2014年1月8日星期三

歲月無聲





書名 : 歲月無聲 - 一個日本人追尋香港日佔史迹
作者 : 和仁廉夫
譯者 : 張宏艷
出版 : 花千樹


偶然在書局看到這本書, 揭到背頁,作者寫了一段令我感觸的說話 : 「我除了搜羅戰爭史迹、文獻資料之外,也訪問了很多香港人、中國人和日本人的戰時經歷,他們生存的時間快到盡頭。我今後會繼續聆聽戰爭倖存者的回憶,保存更多歷史資料,希望披露更多日本侵略中國的真相。謹將此書獻給受戰爭蹂躪,含恨而終的人們。」

父親年青時曾參與抗日戰爭,估計當時是十來歲的年紀,他的抗日經歷只有小部份留在我的腦海中。我的兒子像我兒時一樣,不喜聽那塵年往事,恐怕日本侵略中國的真相,到我兒那一代,就會消失掉了。母親在生時提到戰時,遇到日本鬼子來到鄉間,要和其他婦女躲藏在大紺山的山洞那段日子,說來仍留有餘悸,生於戰後的我們,是不會明白的。

書有五章 :

1) 三年零八個月- 從黑色聖誕到重光。
     日本鬼子的暴行從書中一段說話看到 : 「據養和醫院李樹芬醫生的記述,一九四二年九月至十月間香港的出生率暴增,... ,產婦多是遭日本人及台灣人強暴的婦女。」,一個個受害者講到他們被日本鬼子的傷害,令人對日本戰犯痛恨不已。安倍參拜靖國神社,實是對受害者家人不敬。

2) 尋找日佔史迹 - 香港島。
     當我還是孩提時,父親會帶我們去柏架山郊遊,那處有防空洞、隧道和很多煮食用爐灶,父親告訴我們,這些都是為抗戰的準備功夫。香港動植物公園曾被日本人擬作為香港神社,現在入口處那座拱門,作者說有點像神社的鳥居,我不曾到過日本,不知是否相似。書中提及赤柱聖士提反書院--戰地醫院聖誕大屠殺,令人髮指。

3) 尋找日佔史迹 - 九龍與新界。
     說的是九龍、新界和離島的日佔史迹。十多年前,與同事往南丫島索罟灣旅遊,碼頭右邊有一個山洞,同事說是日戰時期日軍開闢的神風洞,用來隱藏裝有炸藥的特攻艇,在適當時候,與盟軍同歸於盡之用。不得不提螺洲,書中記有朱維德所著的書的一段話 「山坡有坑谷,稱白骨坑...日本人將不肯屈服的愛護香港的人士,餓他們十多日後,放逐至螺洲...早年我們登臨,坑中白骨纍纍...」。

4) 抗戰時期的珠三角- 澳門、珠海、廣州。
     珠海的三灶島,就是現時珠海機場,曾經發生過大屠殺,島中有萬人墳、千人墳的遺跡。由於日軍視三灶機場為秘密軍事設施,屠殺了許多村民,又把經濟落後的沖繩縣村民,移民到三灶島耕作,以便配合日軍的需要,屠殺手無寸鉄地平民,日軍暴行,人神共憤。
      除了731細菌戰部隊,廣東亦有「波八六零四」細菌戰部隊。日軍為了糧食問題,曾經疏散香港居民到廣州市,南石頭難民營容不下這些難民,「波八六零四」受命展開秘密大屠殺,在開水和食物裡加入大量沙門氏箘,令大部份香港難民感染死亡。

5) 戰爭遺留的問題。
        日佔時期,日本強迫平民使用軍票,戰敗後,宣佈軍票作廢,侵吞了平民的財產,不肯賠償,恬不知恥。又辯稱南京大屠殺是子虛烏有,妄顧事實,就連是日本人的作者亦看不過眼,指証日軍戰時的暴行。

書中搜羅不少圖片作為佐證,日本可以扺賴嗎!













2013年12月19日星期四

再次中風的疑惑

5月尾的清晨,醒來後,發覺右眼視力模糊,但又不覺有甚麼不適,為保險計,到相熟的醫生看看有甚麼問題。

醫生用眼藥水放大我眼睛的瞳孔,檢查後,認為是視網膜出問題,我心裡卻有所懷疑,因一個月前,我去過理工大學附屬的眼科中心驗眼,視光師表示一切正常,視網膜沒有問題。

要是真的是視網膜脫落的話,會導致失明,醫生囑我向眼科專科醫生求診,當下就預約下午的診症期。去到眼科專科胡姓醫生處,又重覆早上的驗眼步驟 - 驗視力、放大瞳孔睇眼底,胡醫生說視網膜無問題,但黃斑點區有影,要做眼底血管造影。有一段少插曲,由於差不多10小時未有進食,在做靜脈顯影劑注射時,突然感到天旋地轉,差點暈到地上。

眼底血管造影顯示又一切正常,看不到有病變,胡醫生思量了一會,懷疑地說,現今醫學科技只能檢測眼部前方的血管,但深藏腦後的血管就檢測不了,看情形應是腦後的血管再次栓塞,著我數天後,再到診所做視野圖測試,看看甚麼區域栓塞,影響了那部份區域的視力。

說也奇怪,右眼視力在數天之間逐漸回復正常,到進行視野圖測試時,已回復8成視力,所以經測試後,胡醫生也表示一切正常,無需覆診了,但著我回東區醫院做磁力共振,看那部位出現栓塞,言下之意是再次中風,但幸好栓塞的血管幾日後又另辟途徑,再次恢復視力。

腦科覆診預約期是8月底,離當天3個月,看覆診紙的內容,沒有甚麼提早覆診的方法,只說如有問題可到急症室求診,但我一點也不認為我的是急症,就待到8月底覆診時告訴醫生。

由此之故,覆診時要抽5筒血去驗,又因懷疑我是糖尿病上眼(但實情我沒有糖尿病),要去醫院眼科驗眼,又做了電腦掃瞄,結果仍是一切正常,腦科醫生說安排我做磁力共振,不過要等年幾。

這半年來,父親病發直到去世,自己又疑似再次中風,這一番折騰,令我減了10磅。心中體會到生老病死,是誰也躲不了的,隨遇而安吧!

2013年12月16日星期一

父親的後事

過去兩天,是父親舉殯的日子,星期六的早上已然微風細雨,氣溫已有下降趨勢,心裡期望這兩天不要下大雨就好了,不然父親的靈堂可能會覺冷清。

下午三時到達香港殯儀館,之前刻意携著父親的相片,沿鰂魚涌公園海邊走,心裡想著:「爸爸,這一次是我們最後一次同行了,過去都是你携著我的手,引領我去坦途,多謝你!」

四時多,已有前來致哀的親戚朋友到來,父親靈前開始熱鬧起來,到六時,喪禮的道教儀式開始,中式的音樂喧鬧聲一直維持到九時。開明路、破地獄、過奈何橋、擔幡買水的儀式,一套套的進行,為的是完成父親的遺願,死後與母親重遇。

是父親的福份,整晚有數百親朋戚友到靈堂送別父親,尤為難得的是父親的老朋友,大多已行動不甚便捷,都親臨致祭,直到九時後,仍有姐姐的朋友在屯門趕及前來拜祭,我們一家人深表謝意。

星期日下午一時進行大殮,至親齊集靈前瞻仰遺容,蓋棺之時,強忍已然湧進眼眶的淚水,想到以後陰陽相隔,永無見面之日。

靈車開赴和合石之時,大雨驟降,一直下至靈柩安放到墓穴為止,是天公有心考驗我輩孝子賢孫的孝心嗎?埋土之時,眼中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,擔心如此大雨會否浸入棺木之中,令父親不安。

歸途之時,腦海泛起范仲淹岳陽樓記的句子;

「若夫霪雨霏霏,連月不開;陰風怒號,濁浪排空;日星隱耀,山岳潛形;商旅不行,檣傾楫摧;薄暮冥冥,虎嘯猿啼;登斯樓也,則有去國懷鄉,憂讒畏譏,滿目蕭然,感極而悲者矣!」 此情此景,真的是滿目蕭然,感極而悲者矣!








2013年11月19日星期二

摰愛父親

父親昨午飯後走了,在世91年,得享高壽,再次與母親相會,是父親生前的願望。

沒有一絲痛苦,躺在自家床上,就瀟洒地走了,樣子像平日熟睡一般的安祥,到底是從戰場上回來的人,彷彿看透生死,如果還有一點點的牽掛,想是往後是否能與死去十多年的母親相逢。

看著父親的遺容,我的手像往常一樣,掃著父親微禿的頭顱,眼淚不自主地簌簌落下,以往與父親相處的情景,霎時湧現心頭。

「老豆,你放心去吧,我會照顧細佬的了。好多謝你照顧我們這麼多年,如果你以往不是嚴格對待我們,我們可能以學壞了...」姐姐在父親耳旁說,我含著睙的眼睛,彷彿看到父親眼蓋微動,似要說話般。的確,父親對待我們頑劣的行為不會辜息,看在慈愛的母親眼裡,當然痛心,現在回頭看,當時要不是父親的杖棒,可能已有兄弟走歪了路。

父親仍在太古船塢工作時,一到5時就會放工,記憶中是袓母下廚的,待我們晚飯後,父親會携飯菜到菜檔給母親用。祖母離世後,晚飯就要待母親回來才吃。

父親也懂得獎勵我們,如果年終考試考得好,會有燒鵝吃。記得升上初中第一年,上學期考試滿江紅,父親只循循告誡,未有責罰,還鼓勵我若期終考試考得好,會帶我去當時新開的海洋公園,就這樣,升中二的暑假,我就首次踏足海洋公園。

第一日上中學那天,害怕得要命,要父親陪伴去學校,上堂鈴聲响起,父親走時的情景,現在仍留在腦海裡。

父親衣著整齊,家裡沒有燙衫板,父親就用飯桌燙衫,打開摺枱,在上面舖上報紙,然後再舖上睡覺用的毛氈,就成一張燙衫板。燙過的西褲,用報紙對摺橫架在衣架的橫担上,放上在月份牌撕下的日曆,用夾子夾好。昨天回到父親家裡,打開父親衣櫃就放著幾條燙貼了的西褲,想是父親未有柏金遜的時候做的,睹物思人,盼死後能再見父母吧!

寫到這裡,已然眼睛濕潤,深深體會到生離死別的痛苦!!!

2013年9月26日星期四

回鄉

上星期趁有餘閒,和姐夫、姐姐、姑姐們回鄉探親,順道看看鄉間樓房的發展。

我鄉下在廣東粵北地方,名叫雲浮,在肇慶西面,而因地方偏遠,經濟一直落後於珠江三角洲其他城市。今次回鄉,欣喜於家鄉一片繁榮,經濟富裕,與二十年前相比,居民生活改善很大。

往日城北的水田已建成了野大一片的樓房 - 碧桂園。1000元人民幣一平方的樓房,據說一會兒就售罄,我的老表以39,000元人民幣一畝田賣給發展商,每平方不足60元人民幣,難怪碧桂園的市值如此龐大,賺錢能力如此之高了。

父親在鄉間的祖屋亦難逃遷冊的命運,「三舊改造」的政策進行得如火如荼,可能在數年後就要拆卸重建成一棟棟的高樓大廈。為了知道改建的情況,今次回鄉亦去了發展商處了解賠償的細則。